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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报记者陪返乡专列乘客回家过年

两天两夜归乡路

来源:中山日报 发布日期:2016年01月26日 

 

    27岁不到的王松从山里来,大学只读了一年就先休学后退学,辗转数省,到中山打拼四年,买了一套二手两居室,走的是一条崎岖的人生路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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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中山商联支付公司工作的王松,经过两天两夜的路途转蹍,终于在125日傍晚到达了家乡——京山县曹武镇墩子河村,见到父母和奶奶,立即将从中山选购的过年礼品分送给大家,以表孝心。记者 文智诚 摄

 

 

    从124日返乡爱心专列中山务工者名单中找到他时,他说家在湖北京山县山里,奶奶和父母及侄女留守。他还说,走上社会后一直在流浪,从山东到广东,从海南到浙江,汶川地震一年后还去了汶川寻找重建工作机会。仅山东,就走过了烟台、威海、青岛、潍坊,一个地方呆不到一年,有的城市只待了几天,但到了中山,决定不走了。我们想跟着他走春运路,看到城与乡的牵挂。

    行前一天,王松回到位于库充的广东商联支付中山分公司,公司大门紧锁,他打开锁,铁门里面停着他的电动车。回到办公台,他打通几个客户的电话说:“等我过来。”随后,他前往位于富华道的两家品牌店送刷卡机打印纸,到中超花园为一家客户处理刷卡机故障,到大涌泰盛紫檀馆送装移动刷卡机。

    忙完这些,已经是下午四点多,他赶回公司取提前准备的回乡礼物,回到位于港口幸福花园的房子,房子里还没有电视,他说刚搬进来几天,这套房总价40万元,大半是按揭贷款,常年在石家庄做泥工的哥嫂支持了2万元。他搬家时在微信里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,“房子有了,家在哪里?”

    王松与同车京山同乡庞龙斌约定同行,当天下午5点半在益华汽运配客中心会合,购买550分的车票到广州。专列24日上午7点进站,担心早班车赶不及,一行人提前一晚到广州。

    专列发车时间是92分,王松和庞龙斌8点到达广州火车站进站口,已经人山人海,本来以为时间充裕,很快发现错了。进入候车厅,时针已经指向840分,离发车时间只有一二十分钟,一行被人流裹挟着前仰后合,上车时,离发车只有几分钟了。

    专列启动后,广东湖北商会发布消息显示,许多城市派出了爱心转接车,但京山县没有转接车辆,专列当晚10点半抵达武昌,只能留在武汉过夜,等待第二天搭乘4个小时长途车,到县城附近转乘县内公交,一两个小时抵达各自镇区,然后花几十块钱包车回家。他们带着大件行李,回乡艰辛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于是,我们一道紧急向京山临县应城市求助,如愿坐上应城爱心转接车,应城志愿者还表示愿意送他们返乡。但转接车抵达应城已经凌晨1点多,王松和庞龙斌两家相距一两个小时车程,夜间长途送客不安全,记者临时决定,到应城暂住一晚,次日借车送他们返乡。

    25日早上9点半,首先送庞龙斌回家,车到五三农场客运站,庞龙斌指着车站旁边的一个小区告诉我们,这是当地最早的小区,自己在这里有套房子,是父母4年前花20多万元给他买的,1年多前又用20万元装修好了,从来没住过。常年在北方做泥工的父母,上一个春节回家时没舍得住进去,这一次回家也没有住。

    到庞龙斌家见了他父母,问起这装修好的新房为什么不住进去,他们给了一个让人唏嘘的答案,他们说,要把新房子留做儿子婚房。问庞龙斌的女友怎样了,他说还没有。

    下一站是王松家,他有些激动,一路上指给我们看就读的学校。他说,就读中学时,有一次周末放假回家,步行了4个小时。

    车到了,王松的家是一栋两层小楼,其实是哥嫂一家三口的家,父母住在这里。王松说,老宅是一幢土坯房,几年前倒了。放下行李,他去了老宅,他的奶奶住在老宅隔壁一间临时搭建的小屋里。在蜿蜒的村前泥路上行走,他不停感慨,以前是连片的房子,现在大部分倒塌了,这些家庭也离开了村庄。我们隐隐约约看到一些残墙,原来的屋子立着高粱秸秆。

    回到家,王松将带回的礼物摆上桌子,有为身患糖尿病的父亲买的药,有给妈妈的围巾,有广东特产,将一张桌子摆得满满当当,父亲一连声抱怨,何必花那冤枉钱。

    晚饭后,7点多钟,驱车走出王松家,伸手不见五指,王松将我们引上只容一辆车通行的水泥路。依着导航的指引,我们很快走进一条坑坑洼洼的乡间路,误入不知名的村庄,却找不到可以问路的人,导航迷路了。退回到可以导航的地方,好不容易找到返程的路。

走在崎岖的山路间,回想过去两天两夜的行程,我知道,拥挤在回乡路上的游子,都有一个团圆梦。

本报记者 程明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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